週日那天,冒著暈船的險,到南丫島去。
南丫島似乎是本地較為適合動物居住的地方。那兒的大部分貓狗都帶了頸圈,跟在人的後面走。許多商店收銀處都放著「南丫島愛護動物協會」的募捐箱,可見這個組織在當地已深入民心,得到島民的認同。
之後,我們到了「南島書蟲」。這是一間鬼佬齋舖,英文餐牌上除了標明食物種類和價錢之外,還有許多「飲食冷知識」,例如「畜牧業對地球生態的破壞」、「蘋果醋蜜糖排毒」、「有機食物的益處」等。店主見我們看得津津有味,便走過來與我們閒聊。他愈說興致愈高,談到「進食這個行為在食物鏈上的意義」這個話題時,我想起「綠色和平」會員在這間餐廳有九折優惠。我把會員卡拿出來,他答應在單上打折扣——不知他回到廚房時有沒有「泵心口」。
我們點了豆腐漢堡、乳酪和希臘沙拉。店主又教我們怎樣調沙拉油。我一邊聽,一邊環顧四週,見到一對看來是女同志的食客坐在對面,用英文讚美著蛋糕的美味。我想起人們總愛把事情分類:「開放」、「反建制」、「非異性戀」、「新紀元」似乎是一類,而「保守」、「既得利益者」、「異性戀者」、「基督徒」又似乎是另一類。巴別塔從來都沒有倒下過。
踏出餐廳,我靜靜地觀察著。得到的結論是:這兒確是「鬼(佬)多過人,狗多過車」。對於後一個結論,我替狗兒們高興;至於前一個結論……我不知道南丫島的美是否與此有關。我愛南丫島,但同時又感到一陣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