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眼看世界

星期五, 八月 12, 2005

 

Removal Notice

I have move my blog to:
http://blog.yam.com/cym/
All the articles here can be found on the above blog. And of course I will keep on update it.
Pls go and take a look.
Thank you.

星期三, 八月 10, 2005

 

善待自己


夏日炎炎,最好貼實個地板。我家小白罅一直懂得怎樣善待自己。

星期五, 八月 05, 2005

 

暑假十大好書

對中小學生來說,暑假開始不久;但對我來說,暑假已接近尾聲了。這個假期幾乎是甚麼也沒寫,書倒是迫自己不斷在看,雜崩lung乜都睇,是時候交出成績表來,開列我好書推介的清單。純屬個人口味,旁觀者不得異議,排名不分先後,只憑記憶。

一.《等待香港—文化篇》,林奕華
在書店一拿起手就沒法放下,最後是乖乖掏腰包。有共鳴之餘,還有好些地方叫我反省自己。就是因為百分百愛香港才不罵不行;在罵聲中你會見到一個理想主義者的理想在閃光。

二.《我的哈佛歲月》,李歐梵
有生之年能有一段日子能像作者那樣,在一流的環境,跟一流的「師傅」治學,可謂死而無憾矣。

三.《查令十字路84號》,海倫‧漢娜與馬克‧柯恩書店同仝
這本小書收錄了海倫與書店之間二十年的書信來往,薄薄的。海倫是一個表面粗聲粗氣但其實心細如塵的女士,與店長的節制得體恰好築成一條友誼的長廊。悠長、淡然、細緻到當事人都未必察覺。

四.《光天化日—鄉村的故事》,哈金
哈金可能是我近年最喜歡的作家之一。他的《等待》叫我掩卷嘆息。《光天化日》是短篇小說集,第一個故事我不那麼喜歡,然而往後看,又不乏讓人芫爾之處。當「老練」快成為一種失傳技巧時,看哈金這類作家就倍覺過癮。

五.《原來尼采》,陳永明
陳永明是我中大時期的老師,他最擅長將深奧的學問用淺白的方式說明,讓本來艱澀的哲理更易讓大眾接受。對我這個哲學外行來說,《原來尼采》程度還差不多了。

六.《百年思索》,龍應台
對於這本書,我要投訴的只有兩宗:第一是書名像余秋雨的作品多於像龍應台的作品。第二是封面那張照片——凡見過龍應台的人,大概都知道她只是尖銳而不那麼「惡死」,為甚麼這本書上的兩張照片,都要她叉起手眼厲厲呢﹖有道理還用惡形惡相嗎﹖

七.《創業》,黎智英
教書的毛病,是老是在教訓比自己年輕的人,於是在不知不覺中養成自以為是的思考方式。要防止這個現象出現,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多交各類型朋友,然而這個做法投資大,風險也高。退而求其次就是多看和自己完全不同類型的人所寫的文章。黎智英這本書就是在這情況下給我買下來的。當晚看罷,倒也有點讓我反思之處:有些人的行動力是十分充沛的,但我的確不是其中之一。

八.《這就是孤獨》,Juan Jose Millas
可能是我這個暑假中看過最長的小說……(慚愧)。一段中產、中年夫婦的婚姻,所象徵的可能是自我與生活之間的角力。

九.《香藥草養生事典》
圖文並茂,編輯手法豐富又簡潔,一邊看一邊幻想自己擁有一個香草小花園,夏天就應該是這樣過的。

十.《看貓睡覺》,小虎與603
簡單直接的書名,內容就是貓在睡覺。有家的孩子像個寶,香港地通街孤兒,只是你我詐看不見。希望有朝一日,這裡再沒有流離失所的「街童」。

以上就是我的十大好書,可惜的是這個暑假沒有看外文書,也沒有看長篇小說。下回努力補數。

星期三, 八月 03, 2005

 

假如香港是一篇小說

(這篇文章其實是不算很舊的舊作,曾於今年三月/四月期間於明報刊登過。最近在看林奕華的《等待香港—文化篇》,忽然想起這篇文章,於是不怕長氣再放上來)

「阿果是如此之天真,以致只看到周圍世界美好可愛的一面。……我認為這一長段描述是我見到的中國小說中最令人忍不住發笑的一節。」(〈像西西這樣一位小說家〉‧林以亮)

(一)
西西的《我城》於1975年在快報開始連載。基本上,這是一個快樂的故事。阿果、阿北、阿髮、麥快樂……他們沒有甚麼批評、沒有甚麼急於表達;一切都是新奇的,等著他們去發掘。

從時代背景去看文學作品的涵義,似乎是一個相當普遍的做法。據說,1975年,香港經濟開始起飛,本土意識也隨之而抬頭。然而,當時的生活真的比現在好嗎﹖那時沒有人失業,沒有窮人﹖70年代末,我父親身兼數職;我母親在家中車衣幫補家計;我放學做妥功課後會和祖母一起串膠花。沒有補習老師,也沒有鋼琴和芭蕾舞。我甚至試過跟母親拿著一箱箱的成衣,到北角馬寶道當無牌小販。有同學的媽媽路過,問我在幹甚麼,我很高興地回答:「我在當小販。」我覺得那是非常好玩的事,叫賣、收錢,像個大人。回家時,我姑姑正在餵我的妹妹吃粥。

從經濟角度來看,那時候的生活未嘗不苦。只是童眼看世界,自然沒有批判,也沒有價值標籤——我們甚至很難說「孩子的眼中盡是歡樂」,因為「歡樂」與「痛苦」本來就是相對並生的概念。沒有人甘心把這些平凡小事寫成小說,更沒有人甘心把平凡小事寫得這麼快樂,除了西西的《我城》。

到了《我城05》,孩子大了,煩惱來了。經歷了金融風暴、疾病、廿三條、各種政治爭拗……我們彷彿首度認識世界的荒謬,開始思考自己的「城籍」。觀乎《我城05》的片段:分裂人、沙士、沒人理會的派傳單人、賣淫的少女……《我城》的快樂彷彿已成為一個沒有人相信的故事。三十年後,阿果、阿髮、麥快樂與阿北們,變成了累透社成員;童稚的口吻變成三級片中的亂倫與虐待片段。我們似乎討厭自己所住的城市,因此眼中筆下盡是光怪陸離。……

小說既是虛構,為甚麼我們不願意虛構一些快樂的故事﹖又或者,這三十年來我們虛構了甚麼﹖

(二)
假如香港是一篇小說,1975年至2005年這一章,應該由誰來寫﹖會寫成甚麼樣子﹖

七十年代末的我的小學常識科教科書:「香港的地勢特點是山多平地少。維多利亞港水深港闊,適合遠航輪船停泊,因此成為世界運輸的重要港口。」19世紀的瘟疫與洗太平地﹖1967年暴動﹖都是這部小說中不光采的情節,因此也是不重要的,可以刪去。

二零零四年的我表妹的初中EPA課本:

「爺爺,這個錢幣上的女皇像是誰﹖」

「哦,乖孫,那是英女皇。以前,香港是殖民地,所以貨幣上有英女皇的人像;1997年,香港回歸了,貨幣的設計也改了。」

原來七年前的回歸要由爺爺來描述,彷彿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三年零八個月那樣遙遠。據說我表妹四歲那年,手上還拿過一個英女皇錢幣去買糖果。

三十年前,有一個年輕人,在家裡串膠花為生。後來,他發達了,佔領了本地許多領土,也佔領了街市的魚檔菜檔雜貨店、空氣中的電波網絡、家中的藥箱與廚房的雪櫃……。他成功地統治了許多人,被管治的人甘心樂意為他打一世工,並封他為「超人」。這個故事背後的教訓是:做人要努力。

三十年後的今天,政府決定要建造一個城堡;這個城堡會座落全香港最貧窮、最多板間房、最多綜援家庭的九龍西部。這座城堡有一個巨型天幕,標誌著香港是國際都會,也遮掩了濕滑擁擠的北河街,蓋著油渣麵的氣味和妓女腿上的絲襪洞。這個故事背後的教訓是:城堡一定要有天幕。

如果這篇小說由生果方向報來寫,那麼香港只有兩種人:英雄與狂徒。好人是英雄,壞人是狂徒。至於那些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可是在各種意外中受傷、去世的普通人,也可以分成兩類:已婚的是「顧家漢」,未婚的則是「孝順仔」。

中環,滿街是打呔拿名牌手袋的俊男美女;大家的英文都十分流利,因為沒有參加職業英語計劃的人,不能進入中環領域。電視廣告中傳說著一種塗一個月就讓人又白又滑有如神助的神仙水,比道士的符水更厲害,OL們正談論著喝了會不會飛上天……

(三)
有一次,我趕著上班,半跑半走地到達地鐵月台後,忽然聽到一段廣播:「地鐵訊號系統發生故障,列車服務將會受阻十分鐘,不便之處,敬請原諒。」

我看看表。如果列車服務真的只受阻十分鐘,還是來得及的。可是我沒有等。我選擇離開車站,跑到街上;沿路站滿了等計程車的人。我再次半跑半走,十五分鐘後才截到一輛計程車。最後,我幾乎遲到;當天下午,我聽收音機,知道早上的地鐵服務確實是受阻了十分鐘。

然而我沒有後悔那一刻的決定。經驗告訴我,大機構的話最不可信。那一刻,我不是選擇坐計程車,我是選擇了「不信」。

除了沙士、除了禽流,我們這個城市還有一種嚴重的傳染病,那叫做「犬儒」。犬儒是容易的,因為它裝造了一個台階,讓人站在上面觀察眼底下所有的假設性的錯誤。它為這個沒有信任的年代提供了一個高高在上的避世場所

然而,這種病是誰做成的呢﹖我城人讀書識字,起碼讀完中三。我們每天看報、讀電子資訊板、談論股市升跌與歌星緋聞、交功課、改功課、發出與收到電郵、簽收與簽發各種單據——不管你是否有這樣的意識,你的確有份在各種言說與書寫中,描述著、構造著香港。你是否也曾相信過超人的故事﹖你是否也追看過報紙上豪門爭產的連續劇呢﹖然後,你也開始覺得一切美好都是假大空,於是不再相信,不再期待﹖

將來,我們又會怎樣在教科書中記述沙士事件;會怎樣界定愛國與不愛國;會為貧窮、美、健康、母語等概念下一個怎樣的定義﹖

(四)
我想,《我城》的精神,正是快樂——儘管客觀環境並不那麼好。我想起一首歌的歌詞,大意是:如果快樂不是永恒,那痛苦也不會不朽。

《我城》之後的三十年,我城人為自己編織了許多夢,然後這些夢似乎一一破碎。虛構的謊言已被揭破,不信的後遺症是犬儒。我們還有沒有能力重拾快樂﹖我們,不論是作為作者、知識份子,還是普通市民,到底應以文學來對抗黑暗,突破現實;還是繼續徘徊在現實的黑暗中﹖

「我們都太習慣於自動門。芝麻開門終究是一個童話。很多門,還是要我們親自去叩的。『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尋找,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誰知道聖經說的是否真實。但肯定的是,麥快樂、悠悠、阿髮、阿果,你們打開一道道城市和人生交錯的門,迎向你們的,是意想不到的答案。」(《我城05》‧潘國靈)

「寫小說,我希望能夠提供讀者一樣東西:新內容,或者新手法。現在的情況是,當悲劇太多,而且都這樣寫,我就想寫得快樂些,即使人們會以為我只是寫嘻嘻哈哈俏皮的東西。最近讀到加西亞‧馬爾克斯的訪問,他說準備寫一部快樂的愛情長篇,因為快樂是目前不風行的情感,他要把快樂重新推動。這真是好消息。我就以快樂的心情期待。」(〈童話小說〉‧西西,何福仁)

星期六, 七月 30, 2005

 

除了信念之外我們一無所有

書展期間,著名文化評論家龍應台教授來港演講,題目是「如果我是香港人」。演講完畢,是觀眾發問時間。第一個發問者的提問,叫台下全場拍掌,他問的是:

「香港的文化可以說是被商業,尤其是被地產業騎刦的,對此你有何看法﹖」

觀眾之所以拍掌,是因為這問題都道盡大家的心聲吧。

今年地產市道有復甦的跡象,然而——也許因為我不是大業主的緣故——我尚未感受到樓價高企有何好處,反而看見了隨之而來的弊端。據我所知,已經有許多食肆因業主加租而被迫結業;比較著名的有「肥彭蛋撻」泰昌、蘭桂坊的「六四吧」,在沙田十多年的「好運」葡國餐廳。還有一間名不經傳,但對我來說卻是很有意思的一間小咖啡店。

這間咖啡店就在我工作的地方附近,老闆是兩位年輕的女郎,還有兩貓一狗坐陣。除了供應簡單的食物,還兼賣一些市面比較少見的精品。坦白說,這間二樓店並不熱鬧,但我就是喜歡這種安靜,一杯茶可以坐一個下午,看書,寫作,還有小狗小貓陪我玩。光顧得多,和老闆也會閒聊兩句;她們的夢就是提供一個地方,讓愛動物的人可以聚首一堂。而我,也樂得在工作環境的附近,有一個能避開電話、避開會議、避開壓力的地方。

可是,這間店開業不足半年,業主就要收樓,趁樓價好時將單位轉手。他提出的條件是:寧願陪裝修錢。那即是說,沒有商量餘地,他只是「知會」一聲而已。

現在,小狗小貓回家了,女郎的老闆夢發完了,我又繼續營營役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些事寫出來。

龍應台回答提問時說:「這是香港人面對的重大挑戰。這條路不好走,但一定是精采的。」沒有財力,沒有權力,小市民面對龐大的無力感,除了信念之外一無所有。

星期四, 七月 28, 2005

 

愛自己,從習慣寂寞開始

我認識一個女子,獨身,身體不好,沒有工作,大部分時間留在家裡。我和我的朋友只在偶然的機會下見過她一、兩次,每次她都說:「下次你們到哪兒玩,也告訴我吧。」每次,我們都點頭說好,然而並沒有實行。

我曾聽人說過:受了傷的流浪貓很難覓食,因為同類會把牠排擠出去。那不禁令我想起我和我的朋友,是否也置身於動物界中,重複一模一樣的行為﹖有時我們拒絕人,有時我們被人拒絕。寂寞或許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千方百計去排遣寂寞。

我們消費、找人作伴、按著號碼名單撥電話……除了自己,任何人或物都可以是戀愛的對象。愛人如己是困難的,因為有時我們連自己都不愛;所以我們才會避開那些讓我們發現自己的人或物。

如果我們能學習寂寞,愛上寂寞,也許這感情荒漠才能開出一朵同情的花朵;懂得珍惜自己的情感而不胡亂揮霍,也許就能體諒別人的軟弱。就像這一刻,我以一種獎勵自己的心情,獨自坐在咖啡店內,寫成這篇文章。

星期四, 七月 21, 2005

 

親愛的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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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東是一隻熱情聰明的小狗。牠懂得分辨主人開門的人客和不請自來的傢伙,分別報以熱烈的搖頭擺尾和激烈的吠聲。

東東喜歡每一個客人,包括我。我來了,牠是第一個應門。我坐在沙發上,牠就跳上來,在我的腿上磨蹭,又或者咬來一塊骨頭,邀請我和牠一起玩。我走的時候,有時牠會顯得失落。不過我知道,只要下一個客人來了,東東的興致又會重新高漲起來。而且牠有兩個疼惜牠的主人。

東東呀,我真捨不得你,希望有機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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